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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盯着那份协议，半天没说话。

　　妹妹先反应过来。

　　“奶奶当时身体不好，这东西不一定有效。”

　　“姐，你别拿老人骗我们。”

　　养老院负责人请她们去了办公室。

　　协议经过公证。

　　奶奶意识清醒。

　　只要她自己不愿意，谁也不能强行转院。

　　妈妈坐在椅子上，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就是想给她换个环境。”

　　“怎么到你们嘴里，我跟要害她一样？”

　　我没有和她争。

　　这一次，证据替我说话。

　　妹妹却不肯罢休。

　　“姐，你拿到监护权，是不是也惦记奶奶那套老房子？”

　　“怪不得你最近一直挑拨奶奶和妈妈。”

　　奶奶抓起桌上的纸杯，砸在她脚边。

　　“房子早卖了！”

　　“钱全给你妈还债了！”

　　妹妹愣住了。

　　我也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奶奶冷冷看着妈妈。

　　“你们买现在那套房，首付差二十万。”

　　“是晚晚掏的钱。”

　　“剩下那部分，是我卖老房子补的。”

　　“这些年，我不说，是怕两个孩子心里有疙瘩。”

　　“可你们倒好。”

　　“住着她们俩出钱买的房，还敢说晚晚白吃白住。”

　　妈妈的嘴唇开始发抖。

　　爸爸赶到养老院时，恰好听见最后一句。

　　他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当年的事，不都说好不提了吗？”

　　奶奶气笑了。

　　“你们占便宜的，当然不想提。”

　　爸爸看向我，语气低了下来。

　　“晚晚，房子的事爸一直记着。”

　　“本来想着以后留给你和悦悦，一人一半。”

　　我问他：

　　“房本上是谁的名字？”

　　“我的。”

　　“所以我的二十万，变成了你以后可能分给我的一半？”

　　爸爸被问住了。

　　妹妹赶紧说：

　　“都是一家人，非得谈钱吗？”

　　我拿出手机里的转账记录。

　　“好。”

　　“那就不谈感情，只谈钱。”

　　“房子首付二十万，妹妹大学四年生活费十二万，毕业后的副卡消费九万。”

　　“奶奶的养老费我继续承担。”

　　“其他的，你们还给我。”

　　妈妈猛地抬头。

　　“你这是要逼死我们？”

　　“我没有。”

　　“我只是把以前让给你们的东西，一件件记起来。”

　　妹妹气得脸色发白。

　　她还想说话，手机却响了。

　　这一次，是她签约公司的律师。

　　对方不只要求解约，还要追究她用虚假家庭故事接广告的责任。

　　妹妹挂断电话，突然蹲在地上哭了。

　　“我只是想红。”

　　“现在谁不编人设？”

　　“我又没放火！”

　　我看着她。

　　“你是没。”

　　“你只是告诉所有人，我说的每句话都不可信。”

　　“然后踩着我的病，往上爬。”

　　妹妹哭声一停。

　　因为这一次，她终于找不到一句“你忘了”来堵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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