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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妹妹先发了视频。

　　她没有提检查结果，只坐在镜头前哭。

　　“姐姐从小由奶奶带大，一直觉得爸妈偏心我。”

　　“我理解她。”

　　“昨天的聊天记录确实是真的，可家人说气话，谁家没有？”

　　“我没想到，她会为了报复我，把妈妈推到那么多人面前挨骂。”

　　视频最后，妈妈也出了镜。

　　她眼睛肿着，声音很轻。

　　“晚晚，妈妈不怪你。”

　　“你什么时候想回家，门都给你留着。”

　　评论很快分成两派。

　　有人觉得她们还在卖惨。

　　也有人说我小题大做，拿家务事毁掉亲妹妹。

　　同事看见视频，小心翼翼问我：

　　“要不要解释一下？”

　　“不急。”

　　因为我知道妹妹在等什么。

　　她等我生气，等我冲进评论区和她对骂。

　　只要我失控，她就能继续证明我情绪不稳定。

　　下午，妹妹又上传了一段录音。

　　里面的我大声质问：

　　“为什么不通知我？”

　　“为什么拿我的东西？”

　　“你们是不是故意耍我？”

　　那是过去几年里，我无数次崩溃时说过的话。

　　妹妹把它们剪在一起，配上文字：

　　【这是姐姐发病时的状态，请大家别再刺激她。】

　　妈妈给我打来电话。

　　“晚晚，别闹了。”

　　“你看看，现在网上全是骂我们家的。”

　　“你发个声明，说自己确实记性不好，昨天误会了悦悦，这事就算过去。”

　　我问：

　　“要是我不发呢？”

　　她顿了一下。

　　“你奶奶还住在养老院。”

　　“老人家身体不好，禁不起折腾。”

　　这句话很轻。

　　意思却很清楚。

　　如果我继续，她就要从奶奶身上下手。

　　我握紧手机。

　　“你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

　　妈妈的语气立刻软下来。

　　“就是提醒你，一家人别把事做绝。”

　　电话挂断后，养老院打来了电话。

　　妈妈正在给奶奶办理转院。

　　她说自己是老人唯一的女儿，有权决定老人住在哪里。

　　我赶过去时，奶奶的东西已经收了一半。

　　妈妈见到我，反而冷笑。

　　“不是不认这个家了吗？”

　　“那我妈的事，也轮不到你管。”

　　奶奶坐在床边，气得直喘。

　　“我不走！”

　　“你们把晚晚骗得还不够？”

　　妈妈红着眼反问：

　　“妈，我才是你女儿。”

　　“你为什么永远只向着她？”

　　奶奶看了她很久。

　　“因为晚晚从来没把我当工具。”

　　这句话像一巴掌，狠狠扇在妈妈脸上。

　　她僵在原地。

　　我走过去，按住奶奶的行李箱。

　　“转院手续办不了。”

　　妈妈皱眉。

　　“你凭什么？”

　　我拿出奶奶半年前签好的意定监护协议。

　　“凭奶奶早就选了我。”

　　“她大概也怕有一天，你会突然忘了，她是个人，不是你拿来威胁我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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