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纨绔皇太女（83）

　　姜知宜轻轻放下军报，长舒一口气。北境稳了，京城最大的隐患也即将清除。

　　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

　　接下来，要将重心重新移到攻略上了。

　　三司会审在一种高效而肃杀的氛围中迅速推进。

　　有姜知宜提供的铁证，和北境军中传来的证词，姜知悦一党勾结漠北、泄露军机、意图不轨的罪行很快被查得水落石出。

　　涉案官员纷纷落马，三皇女府被查抄，昔日繁华顷刻覆灭。

　　朝野震动，原本摇摆的势力见风使舵，迅速向皇太女靠拢。

　　女皇下旨，废三皇女姜知悦为庶人，终身圈禁。其党羽主犯问斩，从犯流放，牵连甚广。

　　一场持续数年的夺嫡暗斗，以姜知宜的彻底胜利而告终。

　　经此一役，姜知宜的储君之位再无动摇，威望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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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三十，除夕。

　　宫中终于有了一丝应有的喜庆，除夕宫宴，觥筹交错，丝竹悦耳。

　　虽然女皇仍在病中，无法主持宫宴，但由皇太女主持的除夕家宴依旧如期举行。

　　宴席设在温暖如春的暖阁中，宗室重臣齐聚。

　　姜知宜端坐主位，一身明黄宫装，雍容华贵，气度威严。

　　她举止得体，言谈间既显储君威仪，又不失温和，与数月前那个纨绔形象判若两人。

　　她接受着宗室重臣的恭贺，唇角噙着得体的浅笑，眸光流转间，将席间众人神色尽收眼底——有敬畏，有谄媚，亦有几分藏不住的忌惮。

　　酒过三巡，她借口更衣离席，行至殿外廊下。

　　寒风裹着细雪扑面而来，吹散了殿内熏人的暖香与酒气。

　　她深吸一口清冽空气，正待返回，却见梅林深处，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凭栏而立，正是卫序。

　　他今日未着甲胄，换了一身暗纹锦袍，少了几分沙场锐气，添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清贵。

　　只是那挺直的背脊和紧抿的唇线，依旧透着惯有的冷硬。

　　姜知宜脚步微顿，随即缓步走近。

　　“卫统领不去饮宴，在此赏雪？”

　　卫序闻声转身，见是她，眸光微动，躬身行礼：“殿下。末将……不胜酒力，出来透透气。”

　　姜知宜在他身侧站定，望向枝头覆雪的红梅：“今日除夕，卫统领还在忧心宫防？”

　　“职责所在，不敢懈怠。”卫序声音低沉，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她被酒气熏得微红的侧脸上。

　　今日的她，明艳不可方物，与记忆中那个蛮横强娶谢珩，而抛弃他的纨绔太女重叠又分离，让他心绪复杂难言。

　　【卫序爱意值：%】

　　姜知宜忽而转头，对上他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嫣然一笑：“孤还记得，小时候过年，你总被你母亲带着入宫，孤还抢过你手里的糖人。”

　　卫序一怔，冷硬的面具出现一丝裂痕。

　　那些久远的、被他刻意尘封的记忆翻涌而上——那时她还不是如今这般模样，会追在他身后，为了一只糖人耍赖撒娇。

　　“殿下……还记得。”他语气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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