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还好，十几分钟就打开了。

　　屋里阴冷，桌上积着薄灰，窗户正对着后院斑驳的围墙。隔壁就是储物间，常年飘来樟脑丸与旧纸张混杂的气味。

　　我把纸箱放在桌上——里面是从原办公室收拾的几件私物：几本书、一个茶杯、一个旧公文包。

　　正低头打扫，门被重重敲了两下。

　　老陈探进头来。安全科长陈国昌，我多年的酒友，此刻脸上却堆着尴尬与同情。

　　“自远，中午……一起吃个饭？”

　　“不了。”我挤出一点笑，“不想连累你。”

　　他反手带上门，声音压得很低：“你老实跟我说，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局里传得很难听，说王老六手里捏着几位领导的把柄，你那顿饭……是在组‘攻守同盟’。”

　　我猛地抬头：“你也这么想？”

　　“我不信。”老陈叹了口气，“可你得承认，事情太巧了。”

　　他摇摇头，像是想甩开什么：“算了，有些事别多问。知道得越多，越危险。”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对了，王老六的尸体昨天火化了。饶秀娟坚持不让任何人参加。”

　　“这么快？”按规定，非正常死亡至少该保存遗体七天。

　　“家属同意，公安也批了，谁还能说什么。”老陈眼神沉了沉，“自远，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先自保要紧。”

　　“自保？”我感觉到某种无形的东西正在逼近。

　　“王老六去世后，他管的账目被突击审查。而且……”老陈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说出口，“从他抽屉最底层，翻出了一个信封，里面的东西……很不简单。”

　　他走后，我坐在那张破旧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心里回味着老陈说的话，王老六留下的，不会是……

　　之后的几天，印证了我的猜想——是一沓举报材料。

　　这无疑是一颗没有引爆的「炸弹」。

　　更为严重的是：在大家的推断中，和我扯上了关系！

　　就是因为那顿不合时宜的饭。

　　晚上回家，妻子正在厨房煮面。

　　洗碗时，她忽然开口：「我今天去找饶秀娟了。」

　　「在哪儿？」

　　「她家。」妻子擦着灶台，没有回头，「她说事情快解决了，叫我别怪你。」

　　她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脸上，「但她让我提醒你——那顿饭，本来有七个人。」

　　七个人？

　　那天明明只有六个：我、王老六，还有四个班组长。电话里，我也只请了五个。

　　「她说第七个是王老六的朋友，那天没来，可饭局的事他全都知道。」妻子走近一步，嗓音压得更低，「张自远，你究竟瞒了我什么？那晚真的只是吃饭吗？」

　　我后退，脊背抵上冰箱。脑子里嗡嗡作响。

　　第七个人……是谁？为什么我毫无印象？

　　手机就在这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那头传来经过处理的机械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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