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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是公认的天才舞者，却为爱隐退，嫁给了商业巨子顾琛。直到我在他书房的隐藏保险柜里，发现了那份将我为他编的舞署名权转卖他人的协议，和一支录音笔——里面是他漫不经心的声音：“她的爱很廉价，不用维护，她自己会哄好自己。”

　　我转身离开，奔向最爱的舞台。他以为这只是女人的报复。他不知道，那个总在暗处、说我是他“矿”的男人，已为我铺好了涅槃的路。我要讨回的，远不止这些。

　　我准备了醒酒汤放进书房，顺手整理他书桌。打印机卡纸了，吐出的半张纸上，印着刺眼的标题：《星坠》。

　　那是我的舞。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改了七稿。

　　我心跳漏了一拍。是协议残页，甲方是“林薇儿”，乙方是“顾琛工作室”。条款冰冷：编舞《星坠》署名权转让，费用五十万，原创者放弃一切权益。

　　指尖冰凉，血液都僵了。我发疯似的找，最后目光定在书房隔壁那扇小储藏室的门上。那里面永远黑得不见五指，是我最深的恐惧。

　　打开门，我背脊僵硬，但仍然掐着掌心，用疼痛逼自己走进去，在门边堆积的杂物里胡乱摸索。指尖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是支录音笔。我像抓住浮木一样攥紧它，几乎是爬着退出来，背靠墙壁滑坐在地，抖得不成样子。

　　按下了播放键。

　　“苏晚？不用管。她的爱很廉价……”顾琛的声音，慵懒而残忍。

　　背景是林薇儿一声轻笑和经纪人关于“隐婚”的调侃。他承认了我的廉价，也包括他自己——连我的婚讯都不敢公开，怕影响他“黄金单身汉”的人设。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牙齿磕碰，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可怕。我找到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想起他哄我签字时温柔的眼。现在才明白，那温柔只是他剥削我价值的糖衣。

　　凌晨，他醉醺醺回来，我递上醒酒汤，声音平静地提出开舞蹈工作室，需要那份他“提过”的授权文件。“行，你开心就好。”他签下名字，背进浴室。

　　我收起离婚协议，将它和协议残页、录音笔、旧练功服、磨损的足尖鞋，以及新办的身份证银行卡，塞进行李箱。衣帽间是他喜好，我只带走证明“我苏晚”存在过的东西。

　　出租车停在校门口。艺术楼侧门洞开。

　　走廊尽头，陈列柜里的旧舞鞋落满灰尘。柜子前，沈辞静立。他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目光锐利如刀。

　　“苏晚。”他声音沙哑。

　　“三年前你说，‘为爱放弃舞台是女人的终极浪漫’。”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手中的行李箱，最后定格在我脸上。

　　“你的浪漫，倒是挺配这满地灰尘。”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我脚上，那目光如有实质。

　　“你的脚，”他一字一顿，“还能跳吗？”

　　一字一顿，像淬了冰的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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