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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念的小学毕业晚会，她盼了很久。

　　头一周就在家排练，拉着我们在客厅走了一遍，说「爸爸你坐第一排，等着帮我领奖，妈妈坐我旁边」。

　　周成答应得好好的：「放心，爸准时到。」

　　那天早上起来，我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果然，他手机又响了。

　　「妈临时有点事，让我过去一趟，可能赶不及。」

　　我看了他一眼，第一次心里有点火。

　　「你真不去了？孩子期待了一个月了。」

　　「晚会——」

　　「妈也来。」他打断我，「妈说她正好要来看念念，也想去看看，让我去接她。」

　　我没再说。

　　晚会开始的时候，教室后排坐满了家长。念念穿了那件白色的裙子，在门口张望，看见我，小跑过来拉我坐下，眼睛还往门口瞟。

　　「爸爸呢？」

　　「爸爸和奶奶坐在前面了。」

　　她没说话，抿了抿嘴。

　　婆婆穿了件黑色丝绒的连衣裙，笑得温温和和。老师点名让念念家长上台，上去的是婆婆，不是爸爸。

　　念念和婆婆一起下来的时候，一头扑进我怀里，什么都没说。

　　晚会结束后，婆婆拉着我手：「知微啊，这几年辛苦你了。念念不是想学马术吗，费用我出，你别跟我争。」

　　「妈——」

　　「钱给孩子花，我不心疼。」

　　回去路上，她还给念念挑了六个马卡龙，塞进我怀里：「谁让我就念念一个宝贝孙女呢。」

　　我看着念念捧着马卡龙，忽然觉得——

　　她刚才在台上找爸爸的那一眼，比我自己任何一次落空，都让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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