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侣的微笑〉第十章11

　　这一次坐在陈尉的车里，孙仪感到很严重的压迫感。

　　她知道陈尉定会问她关於林依平的事，该先准备应对之词，可是压迫感使她只能胡思乱想。

　　陈尉在电话中用指挥办案的口吻要她十分钟後到楼下，没给她任何说不的机会，上车後她更没有办法装作若无其事，因陈尉不言不语，凝重的脸让她产生正在等待长官训话的错觉。

　　车子行驶速度很快，直往市区边境山区，上山後速度并没有减慢多少。

　　要去哪儿？孙仪想问但不敢问，颓丧地望向车窗外。

　　而这一望让她受到很大的惊吓，要不是上车时系上了安全带，这时她应已弹跳起来。

　　陈尉稍偏头看看她。

　　她惨白的脸让他很自然地推测她是见鬼了，所以他故作镇定，望回前方。

　　他好冷漠，竟连一句怎麽了都不问候。孙仪有种受伤的感觉，勇气却也升起，稳然地再望向车窗外。

　　她的映影非她，是林依平。

　　「你怎麽了？」孙仪在心里问候她。

　　孙仪觉得她知道陈尉要去哪儿，不过她面无表情，孙仪看不出她的心情如何。

　　头转正，陈尉进入视野中，即便位於边陲地带，不溶忽略。

　　车子的收音机开着，正播放一首相关相依相守的情歌，感到心跳加速，孙仪下意识地又望向车窗外。

　　林依平的表情起了变化，微愠，接着她消失不见，孙仪便看见了自己的映影，正微笑着。

　　林依平应该是感到被挑衅，孙仪终於明白，林依平讨厌她非因吃醋，是嫉妒，而她得开始烦恼，这一抹不经意的骄傲笑容将带来怎麽样的厄运……

　　车子停下。

　　他们仍在山路上，只是靠边停下。

　　外头黑暗，最近的路灯距离约一百公尺，能见的就是马路上的白漆分隔线和两边幽绿的树影。

　　陈尉把收音机关掉，然後说：「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孙仪看向他，而他仍正视前方。

　　「千哥瞒我什麽事？」

　　太直接，孙仪应接不来，只好就看着陈尉。

　　知道她在看他，不过陈尉没有改变姿态，再说：「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很清楚你和强哥都知道千哥的事。我们四个人一起办案，是一个团T，现在好像已经排除我了。」

　　孙仪突然觉得陈尉好可怜，要是让他知道他的母亲也跟他们一路了，他会难过得受不了吧。

　　「请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在他们面前，我会装作不知道。」陈尉又说。

　　「其实没什麽，是千哥的私事，由我说出来不妥。」孙仪以为淡化事情的神秘X，陈尉就会不感兴趣，顺也推给张千，她想他应付得来。

　　陈尉终转过头看向孙仪，带着微笑。

　　而他的微笑意味「鬼也不会信你的话」，在孙仪心中生起一把怒火，「你不信我，何必问我！」

　　她解下安全带，开车门，下车，用力关上车门。

　　这气真的，孙仪却也心虚，所以当面对无车的马路和看不见里头的树林时，她开始害怕陈尉把车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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