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侣的微笑〉第九章04

　　「谢谢。」孙仪终於收下陈尉的礼物。

　　氛围转圜，陈尉的笑容轻松起来，「不客气。我送你回去。」

　　「好，谢谢。」孙仪突然想着：「我也该回送你一份礼物。」

　　「不用。」

　　「不行，一定要！」

　　「明天不会再见面，别麻烦了。」

　　车子已起步，陈尉的注意力在驾驶上，话说得有些漫不经心，也有些太直接，使孙仪心中生出一份离情。

　　是，明天不会再见面了……

　　明天不用再到西区分局报到，孙仪觉得自己该很高兴才是，因为实在不习惯西区分局的人事物和鬼。而此刻不但没感到高兴，心情还很低落。为什麽？陈尉吗？不，该是自己不想看到东区分局刑事警察办公室里那头快掉下来的鬼真把头放到高武强的桌上吧。虽然不喜欢西区分局的鬼，对於红嘴小姐，她突然很想了解……

　　孙仪的视线转向车窗外，忖着自己怎麽难过了、怎麽不舍了，不过，这些情绪似乎是由灯火点点的夜所造就，因心中有一份离情之外，她深切地觉得，和陈尉还会再见面，或许说「还得再见面」更贴切……

　　感到自己好像忘掉了件事，孙仪歪头想着。

　　前方路口红灯，陈尉踩下煞车後看向孙仪，见着她的沉思状。

　　「在想什麽？」他问。

　　孙仪看向他，记起从陈家带出来的疑惑，「你觉得杨宗l一直在你家出现，会不会是有事要告诉你？」

　　陈尉没回话，苦涩的笑容中带有怨气。

　　他想孙仪已经忘了，他第一次在家见到拖鞋自走的前一天，她才恶狠狠地向他说，鬼会自己证明他们的存在给他看。就假设这世上真有鬼，他绝对有资格以为拖鞋鬼是她叫去的。

　　「我觉得，这案子还没有结束。」孙仪正经地说。

　　车子继续行驶，陈尉无法太过认真思考孙仪的话，所以不作评论。

　　孙仪再说：「这案子不该破得这麽轻松。」

　　这句话让陈尉心头一惊，下意识地看向孙仪，让车子偏向了，他赶紧再正视前方。

　　不该向陈尉说这个，孙仪惊觉自己嘴太快，而懊悔之时陈尉将车子靠边停下。

　　「我说的只是我的感觉，无凭无据，你别想太多。」孙仪赶紧凑出弥补之词。

　　陈尉笑起，不过接下来没任何表示，孙仪觉得奇怪，「停车要做什麽？」

　　陈尉愣了一下才说：「你家到了。」

　　孙仪看向外头熟悉又陌生的街景，终於想起忘掉的事，惊得脸爆红，「对不起！我忘了跟你说，我已经搬到强哥家去住了。」

　　「没关系，」陈尉献出温柔的笑容，「这段路就当兜风吧。」

　　太糗了，告诉陈尉高家的地址之後，孙仪假装检视购物袋里的面膜，好让心情平复，不过不经意地瞥见陈尉专注驾车的神情，她的心情复杂起来。

　　心情的确在渐渐平复，而复杂的部份很混乱，越想解析，她越感复杂，最後她决定抱紧购物袋，如此的姿态代表满足，即便越接近目的地，她越忐忑，她自认至今的阶段是圆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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