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和宋清漪约在一家二十四小时咖啡馆。

　　她没有点咖啡，只要了一杯温水。

　　我看了一眼，没说话。

　　她却先注意到了。

　　“别误会。”

　　“不是学你。”

　　“傅承泽昨晚把我咖啡全扔了。”

　　我低头搅着杯里的冰块。

　　“说正事。”

　　宋清漪从包里拿出一枚存储卡。

　　“我两个月前就回国了。”

　　我抬起眼。

　　“那时傅承泽去上海出差。”

　　“我们见过三次。”

　　她说得坦然，没有一丝心虚。

　　“他答应给我傅氏百分之八的股份。”

　　“条件是我回来，帮他拿海外渠道。”

　　“顺便证明一件事。”

　　我问她。

　　“证明什么？”

　　她盯着我。

　　“证明他这五年根本没爱过你。”

　　我笑了。

　　“你信了？”

　　“我当然信。”

　　“他连你为什么留短发都告诉我了。”

　　她停了一下。

　　“可我回来以后，事情不对。”

　　傅承泽记得我吃药的时间。

　　记得我不能碰酒。

　　记得我夜里睡觉要留一盏灯。

　　却忘了宋清漪花粉过敏。

　　也忘了她从来不吃香菜。

　　她回来的第一晚，他甚至问她。

　　“你怎么突然爱吃甜的了？”

　　宋清漪当场就变了脸。

　　“姜寻，他记住的全是你。”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我没有接这句话。

　　“存储卡里是什么？”

　　她推到我面前。

　　“三年前那份协议的扫描底稿。”

　　“我在他保险柜里找到的。”

　　“你签的版本一共九页。”

　　“他拿出去用的版本有十页。”

　　我的手终于停住。

　　“多出来哪一页？”

　　“权利全部转让页。”

　　宋清漪笑得有些冷。

　　“你老公挺会做生意。”

　　“手术那天让你签最后一页。”

　　“后来换掉中间内容。”

　　我看着她。

　　“你为什么帮我？”

　　她沉默片刻。

　　“因为他答应我的股份也没给。”

　　“而且我不喜欢当傻子。”

　　她端起温水喝了一口。

　　“感情可以输，钱不能也输。”

　　这答案反而让我放心。

　　我不需要她有良心。

　　有利益就够了。

　　我把存储卡收起来。

　　“我要原件。”

　　“可以。”

　　“我要三百万。”

　　“成交。”

　　她愣了一下。

　　“你不还价？”

　　我站起身。

　　“能把傅承泽送回起点。”

　　“三百万很便宜。”

　　宋清漪也站起来。

　　临走前，她忽然叫住我。

　　“还有一件事。”

　　“昨天晚上，他让我换香水。”

　　“今天早上，他让我把头发剪短。”

　　她盯着玻璃里的自己。

　　“姜寻，我忽然不确定了。”

　　“这五年到底是谁在替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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