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母亲死在五年前。
就在乐乐出生后的第三天。
官方结论是夜班回家途中车祸。
我从没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那张纸却让我一夜没睡。
我去医院档案室调母亲旧记录。
她当年正是仁安妇产医院的护士。
而苏蔓所谓的生产医院也是仁安。
管理员却告诉我。
说话时,他一直不敢看我。
我故意把母亲的照片放到桌上。
“你认识她吗?”
他手里的鼠标停了一下。
“不认识。”
可他回答得太快。
我收起照片,转身要走。
刚走到门口,他忽然叫住我。
“许小姐。”
“当年你母亲最后一个夜班。”
“不是普通夜班。”
我回头。
他却立刻低下头。
“别再问了,我有孩子。”
这句话比任何证词都更有用。
五年过去了。
还有人怕那一夜怕到今天。
管理员却告诉我。
五年前那批产房记录早就烧毁了。
“电路起火,地下库全没了。”
我问得随意。
“那我母亲的排班表呢?”
管理员看了我一眼。
“也没有。”
“那场火以后,她就辞职了。”
我心里一沉。
我母亲从来没有辞过职。
她死前还告诉我下周要值夜班。
有人改过她的离职记录。
回医院的路上,苏蔓堵住了我。
她摘下墨镜,第一次没演柔弱。
“你查仁安了?”
我看着她。
“你怕什么?”
她冷笑了一声。
“我怕你死得跟你妈一样快。”
说完,她转身就走。
我却注意到她手在发抖。
这句话太像威胁。
也太像提醒。
晚上,陆忱突然来到病房。
他把我的手机扔在桌上。
“别再联系仁安的人。”
我故意问他。
“为什么?”
“因为苏蔓生过死胎?”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只一下,我就确定我猜对了。
其实我根本没有查到死胎记录。
那是我故意诈他的。
陆忱沉默几秒,忽然笑了。
“许迎,你比我想的聪明。”
“但聪明的人通常死得更快。”
我也笑了。
“比如我妈?”
他的笑意消失了。
乐乐突然在病床上咳起来。
陆忱下意识回头。
那一刻,我看见他钱包掉在地上。
夹层里露出半张旧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我母亲。
她身旁还站着年轻时的陆母。
背后写着同一个日期。
正是乐乐出生的那一晚。
照片边缘已经磨得发白。
这说明陆忱不是刚拿到它。
他把它藏了至少五年。
而我从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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