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八章

　　8

　　许明姝被正式批捕后，许家冷清了很久。

　　她给宋婉君写了很多信。

　　第一封求救。

　　第二封认错。

　　第三封说她梦见了小时候，梦见自己永远是许家最疼爱的女儿。

　　宋婉君每看一封就哭一场。

　　她来酒店找我时，手里还攥着那些信。

　　“枝枝，她做错了，可她毕竟在我身边长大......”

　　我正在看星灯计划伦理复核资料。

　　“所以呢？”

　　她愣住。

　　我抬头看她。

　　“妈，你想让我原谅她，还是想让我救她？”

　　宋婉君脸色发白。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别拿她的眼泪来找我。”

　　她站在原地，眼泪一点点掉下来。

　　“你是不是也怪我？”

　　“怪过。”

　　她声音发颤：“现在呢？”

　　我翻过一页资料。

　　“现在忙。”

　　她哭得更厉害。

　　我没有安慰。

　　迟来的母爱像过期药，包装再精美，也治不好已经坏死的地方。

　　许崇山比她清醒一些。

　　他把许启荣旧案的材料看完后，一夜之间白了很多头发。

　　第二天，他来找我。

　　“南枝，是爸爸没护好你。”

　　我点头。

　　“嗯。”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沉默很久，他说：“星灯的数据权限，今天会全部向你开放。”

　　我抬眼。

　　“谢谢许董。”

　　他嘴唇动了动。

　　“我是你爸。”

　　“工作时间称职务，更清楚。”

　　他的肩膀一下塌了。

　　我没有心软。

　　前一世，我太想要他们做父母。

　　所以他们给我一点冷脸，我都怕失去。

　　这一世，我不求了。

　　不求，就不会被牵着走。

　　顾淮序也来过。

　　第一次带花。

　　第二次带顾氏合作书。

　　第三次，他什么都没带，只站在许氏楼下等我。

　　助理问我要不要见。

　　我说：“按访客流程。”

　　会客室里，他看着我，眼里全是疲惫。

　　“许明姝的事，顾家已经切割了。”

　　“公关很及时。”

　　他苦笑。

　　“南枝，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

　　“我们开始过吗？”

　　他沉默。

　　“婚约原本就是你和顾家。那晚我不该那么说。”

　　“你那晚说得很清楚。”我合上文件，“你只认她。”

　　他脸色发白。

　　“如果我当时选你......”

　　我打断他。

　　“顾淮序，你不是选错了人。”

　　“你只是押错了注。”

　　会客室安静得可怕。

　　他没有再说话。

　　我起身离开时，眼前空荡荡的。

　　没有弹幕。

　　没有催我哭。

　　没有教我抢男人。

　　真好。

　　我终于听见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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