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在漠南待了半月，京城传来消息。

　　这次不是密信，是公开的邸报。

　　“裴恒被剥去官职，流放百里，穆绾绾在大牢被酷刑折磨至死，以告慰沈侯在天之灵。”

　　程问衣咬牙恨恨道：

　　“死得好！害死小公子，死一万次都不够！”

　　我没有说话，心中蔚然道：

　　“爹，哥哥，阿珏，我给你们报仇了。”

　　窗外起了风，吹得帐篷呼呼响。

　　半月后，裴恒的副将抵达漠南。

　　他跪在我面前，哭得满脸是泪。

　　“沈姑娘，将军他……他被贬出京流落街头……”

　　“将军他知道错了！他日日醉酒，喊着您的名字……”

　　“他如今一无所有，只想见您一面……”

　　我冷道：

　　“你回去告诉他，沈玉已经死了。”

　　“他为了穆绾绾害死我弟弟，当众羞辱我。”

　　“若不是为了沈家在京中还有立足之地，我又怎会心甘情愿来这蛮荒之地！”

　　“此等负心薄幸之辈，天理难容！”

　　我转身回到宫室。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程问衣跟进屋，我擦掉眼角的泪。

　　“你去打听一下裴恒现在何处。”

　　程问衣一愣，很快去而复返。

　　“裴恒往漠南方向来了。”

　　我心里一紧。

　　“他来漠南做什么？不是被流放了？”

　　程问衣道：

　　“兴许有人中途打点让人代刑。”

　　我沉默了一会儿。

　　“随他去吧。”

　　入夜以后，脑子里浮想起过往之事。

　　现在想想，都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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