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切割机的火花像毒蛇的信子，不断舔舐着防爆门的边缘。

　　刺鼻的焦糊味混着稀薄的氧气，灌进我的肺里。

　　我靠在黑暗的墙角，用满是鲜血的手指剥开备用广播的绝缘皮。

　　我的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那枚被踩碎的旧款u盘项链。

　　沈伯钧以为他踩碎了我的护身符，但他不知道，这枚u盘的核心芯片依然完好。

　　我用牙齿咬开最后一层铜线，将u盘的芯片物理接入广播端口。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穿透墙壁，响彻沈氏私立医院的每一个角落。

　　门外，沈伯钧的狂笑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向走廊上方的大屏幕。

　　原本循环播放着我“谋杀”弟弟的画面，此刻如同碎裂的镜面般溃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带有绝密水印的后台操作录屏。

　　“把她生前求饶的这段数据删掉。”

　　屏幕里，传出沈伯钧阴冷的声音。

　　“加上一句‘为了沈家甘愿牺牲’，把声纹合成得再逼真一点。”

　　“只要这段记忆看起来足够感人，董事会那帮老东西就不会怀疑。”

　　录音在空旷的医院走廊里回荡，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沈家那层伪善的面具上。

　　防爆门外，几个原本还在切割的保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面面相觑。

　　“关掉！马上给我关掉！”

　　沈伯钧像疯了一样砸着手里的平板，脸色惨白如纸。

　　“父亲，她怎么可能黑进主广播网？我们明明切断了所有电源！”

　　阴影里的沈宗明没有说话，但他握着手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因为我用的是最原始的物理直连。”

　　我隔着玻璃，看着他们那副气急败坏的丑态。

　　“现在，全院的医生和外面的董事都听见了，你们引以为傲的‘母亲记忆’，”

　　“不过是你们亲手捏造的恶心剧本！”

　　这就叫证据公开。我要把他们伪造的亲情，连皮带肉地撕下来。

　　就在沈伯钧准备拔枪强行射击门锁时，头顶的大屏幕突然闪烁起诡异的红光。

　　原本已经停止播放的全息影像，毫无征兆地再次亮起。

　　那个顶着我母亲面容的，原本温婉的表情开始剧烈扭曲。

　　半透明的数据流像虫子一样在她脸上爬行。

　　沈伯钧愣住了。

　　“控制台！谁让你们重新启动全息影像的？”

　　可是，扩音器里传来的却不是操作员的声音，而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电子杂音。

　　全息影像里的“母亲”僵硬地转过头，空洞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监控摄像头。

　　仿佛穿透了防爆门，死死盯住了黑暗中的我。

　　“砚砚……”

　　那个声音不再是合成的温柔女声，而是带着一种金属生锈般的凄厉嘶哑。

　　“救救我……”

　　“我不是你妈妈……”

　　“他们把我困在这具假壳子里，替那个死人背了十年的黑锅……”

　　整个走廊死一般寂静。

　　我贴在冰冷的墙壁上，脊背瞬间窜上一股彻骨的寒意。

　　如果这个被植入记忆的不是我妈，那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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